2026年3月20日，由浙江大学社会科学研究院主办、浙江大学外国语学院承办的“浙大东方论坛”第275讲在浙江大学紫金港校区东6-227会议室成功举行。本次讲座的主讲人为英国牛津大学德语系主任、德语与比较文学教授本杰明·摩根（Benjamin Morgan），讲座主题为“德行美学：席勒、歌德与洪堡在18世纪90年代的思想如何启迪21世纪的社会发展进程”。讲座由浙江大学外国语学院庄玮研究员主持。
主讲人指出，18世纪末以来，思想家们始终在探索社会变革与人性修复的路径，而艺术、传统与日常实践，正是这条路径上的三个重要坐标。其中，德国思想家席勒在18世纪末对艺术与社会变革关系的思考，尤其是法国大革命对其美学教育理念的深刻影响，成为本次讲座的重点解读内容。
摩根教授开场介绍，席勒在贵族资助下潜心研究艺术社会功能，写下《审美教育书简》。法国大革命的转向让他反思：社会变革不仅需要政治热情，更依赖个体道德与智识成熟，由此提出审美教育，以艺术塑造完整人格、奠基真正自由。
他认为现代分工扭曲人性，受康德影响提出游戏冲动，将艺术视作调和感性与理性、培育道德敏感的 “中间领域” 与 “离线训练”。该思想影响了法兰克福学派等批判理论者，但也遭批评：把艺术当作社会解药，忽视政治制度变革，且 “不可见自由” 缺乏实践路径。这一思想深刻影响了法兰克福学派（如阿多诺）及卢卡奇等西方马克思主义者，他们也相信艺术能抵抗技术理性对人的异化。然而，批评者认为，将艺术视为解决社会危机的“魔法解药”，忽视了现实政治与制度变革的可能性，且其主张的“不可见自由”缺乏可操作的实践路径。
讲座还介绍了洪堡与伯克的思想，与席勒形成对照补充。洪堡主张自由源于实践而非幻想，认为人有自我发展动力，劳动分工可促进成长，强调基于尊重的日常社会互动比艺术更能塑造完整人格。伯克则持传统智慧观，认为理性有限，世代积淀的习俗与规范是社会稳定根基，反对激进革命，主张在传统基础上审慎渐进改革。在当代启示层面，讲座指出席勒关于能力缺失导致变革失败的观点仍具价值。研究表明，危机中维系社会的信任、宽容等普通美德均来自日常互动，而能让人投入的真实活动也更能带来幸福感与存在感。
讲座最后强调，艺术、传统与制度均有脆弱性，个体失序易走向民粹主义。社会韧性在于兼顾经济创新与情感支持，真正的变革植根于邻里互助、工作自主、家庭情感等微小而真实的日常实践。
本次学术讲座内容详实、思想深刻，呈现出极高的学术价值与吸引力，不仅吸引了德国学研究所师生的积极参与，更有来自其他专业的师生到场聆听，形成了热烈的学术交流氛围。讲座尾声的问答环节中，现场师生踊跃提问、积极互动，分别从文学、社会学、美学、政治学等多个学科视角，与主讲人展开了深入且热烈的探讨与交流，深化了对讲座核心内容的理解，也让这场关于社会变革与人性思考的学术分享，获得了更为广泛的思想回响与交流成果。
图/文 柳雯瑜
浙江大学外国语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