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26日下午2点,浙江大学外语学院俄语所举办的“俄罗斯文学启真讲坛”迎来了本年度的谢幕讲座——第17讲“译诗漫谈”。本次讲座由上海外国语大学文学研究院院长、世界俄语学会副主席、中国外国文学学会副会长郑体武教授主讲,俄语所所长王永教授主持。
郑体武教授以“译事难,译诗尤难”作为开场白。他指出,正因如此,在中国文学翻译实践的一百多年历史长河中,最早具有自觉的译介意识的作品是小说,而诗歌翻译是后起并且晚熟。接下来,郑教授以三个问题串联起整场讲座。第一个问题:诗歌可译还是不可译?尽管学界持否定观点的人不在少数,但郑教授认为这是一个无谓之争,诗歌总体上来讲是可译的。仅以中国诗歌翻译史为例,翻译后的诗歌可以独立存在并为广大读者接受,与中国原创诗歌密切互动,对中国新诗的发展产生深远影响。第二个问题:译诗的标准。学界常引严复“信、达、雅”作为翻译的一般标准,而若用此三字评判诗歌翻译,在郑教授看来却是无稽之谈。随着时间推移,人们对翻译活动本质有了新的认识,译者自身所处的时代背景较之以往也大有不同,译者不再一味以所谓“归化”为圭臬,读者也开始接受或愿意欣赏带有原汁原味特征的作品,所以谈标准离不开翻译目的、社会时代状况以及译者自身的审美趣味等。第三个问题:译诗的难处。郑教授认为这其中最困扰的即为理解。诗歌语言较之小说语言更远离生活,由此造成理解上的障碍;而现代主义诗歌相较于古典主义诗歌则难度更大,因为现代人对生活、对情感、对人生的体验更趋复杂,在创作方法上的表现也更为繁复。郑教授以普希金和勃洛克的诗歌比较为例:同样都是八行诗,同样都是爱情主题,普希金写得相对直白,而勃洛克却不直抒胸臆。现代主义诗歌中理解难度的高峰是未来派代表人物赫列勃尼科夫,他的诗歌注重表达直觉,表达第一感受,如果在译文中强行修改为常规逻辑表达,就会成为败笔。此外,在译入语,即汉语中的表达也有难度。俄汉语分属不同语系,历史文化差异巨大,若要使译诗形神兼备,郑教授提出了自己的翻译之道,亦译诗之道:以诗译诗,译诗成当代诗——现代汉语白话文的新诗体。
随着讲座的进行,在线师生踊跃通过会议平台与主讲人互动。郑体武教授就翻译中母语能力与外语能力的互相作用、现代人丰富的情感需求与快餐式表达之间的矛盾、诗歌写作实践在多大程度上有利于诗歌翻译等问题作了精彩回答。


至此,2020年度“俄罗斯文学启真讲坛”圆满落下帷幕。本年度启真讲坛自6月5日开讲以来,共举行17场,邀请国内外专家12人次,主题涉及文学经典、当代文学、研究方法、文学翻译四大板块,不仅为国内外俄罗斯文学研究者搭建了交流平台,更使浙大俄语学科的文学研究特色愈加鲜明,在同行中的知名度也得到良好提升。明年,俄语所将继续推出俄罗斯文学启真讲坛系列讲座,为同道中人呈上精神文化的大餐。
(图/文:袁淼叙)
俄语语言文化研究所
2020年12月3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