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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乔叟学会主席、美国中康涅狄格州立大学Candace Barrington教授讲座顺利举行

发布者:刘芳   发布时间:2026-04-21

2026年4月18日,浙江大学文科“青雁计划”项目·“Chaucer, Medieval Literature, and World Literature”系列讲座第三讲在线上顺利举行。新乔叟学会主席、美国中康涅狄格州立大学Candace Barrington教授就“为什么中文翻译对乔叟研究至关重要”的学术报告。讲座由浙江大学“百人计划”研究员张炼老师主持,北京大学荣休教授Tom Rendall也加入讲座,众多海内外高校师生云端参会。本次讲座不仅详细阐述了Global Chaucers项目的起源与发展,更深入剖析了乔叟作品的中文翻译如何作为一种独特的学术透镜,帮助西方学界重新审视并修正了对这位“英国文学之父”的传统认知。Barrington教授以其深厚的学术造诣和开阔的全球视野,深入探讨了中文翻译如何在揭示被忽视的阐释历史、提供中古英语文本新见解以及推动跨文化对话等方面,为国际乔叟研究提供了鞭辟入里的学术视角。

讲座伊始,张炼老师对Barrington教授及其学术贡献进行介绍。Barrington教授现任新乔叟学会主席,作为中世纪文学与全球乔叟研究领域的知名学者,她主导的Global Chaucers项目已收录超 50 种语言的乔叟作品译本,为乔叟跨文化研究、翻译研究的国际平台搭建做出了极大贡献。

Barrington教授进行讲座

Barrington教授首先回顾了自己的学术旅程。她认为,合作与社群构建正是启发全球乔叟项目的重要源泉之一。爱默生倡导美国学者独立于英国传统,但他对乔叟给予高度评价。受爱默生的启发,Barrington教授开始思考并探究乔叟是如何进入美国文化的——答案并非是中古英语原文,而是通过德莱顿的改编本以及后来的现代英语散文翻译。在2012年,Barrington教授与乔治·华盛顿大学Jonathan Hsy教授联合发起全球乔叟项目,从最初关注作品改编,逐步聚焦翻译研究,通过网站搭建、学者协作、实地走访等方式,构建起覆盖全球的研究网络。Barrington教授特别提到,该项目的核心在于协作。她分享了自己前往巴西、日本、南非和土耳其等地拜访乔叟译者的经历,并强调译者所处的地理环境和文化背景深刻影响了他们对乔叟的理解。

Barrington教授指出,在当今文化多元碰撞时代,搭建全球性学术对话平台对深化乔叟研究十分必要。中国学者有自己的优势:他们有深厚的中国文学史造诣,能够深入档案馆挖掘珍贵资料。她特别强调:“中文翻译及中国学者所做的研究,让我们以前所未知的方式发现和理解乔叟在不同时空中如何被阐释和传播。”乔叟研究曾长期局限于英美学术界的“英语母语中心主义”。然而,在过去十年间,中国学者的贡献正在彻底改变这一局面。中国学者的相关高质量研究逐渐出现,彻底改变了全球乔叟学者的认知。

Barrington 教授讲述乔叟作品中文翻译的重要作用

她举例说,通过研究中国译者在20世纪初的译介路径,可以发现被英美学界长期忽视的阐释历史:乔叟作品并非以中古英语原貌走向世界,19 至 20 世纪全球流通的乔叟文本主要是现代英文散文本、简写本、儿童版本,在中国早年流通的同样是这类版本。这类版本(如1912年MackayeTatlock主编的版本)是促进乔叟全球化的推手。这些版本往往删减了粗俗内容,强调道德教化,塑造了乔叟作为“道德导师”而非仅是“诗歌天才”的形象。对乔叟的中文翻译进行研究,使英美学界愈发认识到,乔叟曾长期被当作儿童文学和道德教材来阅读。这一视角打破了英美学界将乔叟视为纯粹文学经典的迷思,揭示了其作品在大众传播中曾经历的“去复杂化”过程。在这一过程中,乔叟的形象随着时代变迁而摇摆不定:他是优雅的,也是粗俗的;他可以是女性之友,也可以是厌女的父权代表。中国的相对不长但紧凑的乔叟接受史恰恰浓缩了这种价值流动性,它提醒我们:任何单一的解读都并非永恒的真理。

Barrington教授由此提出了一个核心观点:由于中文与中古英语在词语、语法、诗学等方面存在巨大差异,中国译者的处理方式往往能为原作研究提供“反向灵感”。Barrington教授提出回归“比较翻译”(Comparative Translation)的视角,以此作为解读乔叟中古英语原作的方法,即通过“不可译性”反观原文。比较翻译通过对比中古英语原文和中文译文对同一段落的不同处理方式,助力发现中古英语原文中容易被现代读者忽略的意义“节点”。Barrington教授以《坎特伯雷故事集》《总序》中“And gladly wolde he lerne and gladly teche”(I.308)一句为例进行解释。通过对比中、日、韩、葡等13种语言译本,可见中文译本对“gladly”一词的翻译未采用“喜悦”等直白译法,而是传递出此词背后的 “职责与习惯”等深层内涵。这一译法精准捕捉到中古英语“gladly”一词兼具“愉悦”与“义务”的双重语义,修正了英语学界长期以来的片面解读,由此进一步证实了乔叟中文译本在国际学术研究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意义。

Barrington教授进行讲座

在讲座后的问答环节,参会师生围绕早期中文译本的学术价值、《坎特伯雷故事集》女性角色塑造、东方学者的乔叟研究侧重点之差异、中古英语词汇解读等问题进行深入交流,Barrington教授都逐一进行详细解答。Barrington教授肯定中国青年学者的研究视野,并鼓励大家持续深耕中古英语与翻译研究,为全球乔叟研究贡献力量。

Barrington教授的讲座打破了西方中心主义壁垒,认为中文翻译不仅是文学传播的载体,更是学术创新的源泉。翻译不是损失(loss),而是增益(gain)。正是借由这种跨语言对话,乔叟研究的生命力在21世纪的今天仍然充满活力。如Barrington教授所言,当下的乔叟研究需要中国学者的声音。通过翻译这面多棱镜,中古英语文学在现当代中国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部分与会师生合影


/图:林晓萌、张炼

中世纪与文艺复兴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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